为什么《第十一回》是部假正经的“拽词”电影?

照年年 较差 发布时间:2021-04-12 17:49:53

如果说《第十一回》观感一般,属于嗨不起来,也沉不下去的那种,这种评价很有风险,可能会被嘲是不是因为你没看懂。

刷了两遍,依旧认为整个故事的叙事性完全脱离大众,甚至脱离小众电影爱好者的水平。

全网一片的注水好评让我有点疑惑,是这么多人品味脱俗,还是附庸风雅呢?

观影的目的不同,自然感受不同,希望评价时尽量摒弃一些外在因素,作为观众,首先要对自己真诚,要尊重自己最真实的感受。

一、可以自嗨,但别假嗨

戏剧表演需要信念,生活需要信念,看电影同样需要信念,这个信念就是对自己真实感受的尊重。

我们可以自嗨,但别假嗨。

能确信的是,这部片子演员与导演都挺嗨的,但是观众无论从情绪上还是情感上能多大程度被导演所调动?要打一个很大的问号了。

《第十一回》采用了章回体的形式,像古典小说一样一共做了十回,每回都取了一个小标题,这是电影中很新颖的一个形式,电视剧能想到的也只有《武林外传》一个,但对于其实只有两小时的电影来说,分成这么多片段有些太细碎了。

这部电影很明显不是昆汀式的嗨片,章回体之间也有很大区别。

影史上确实有很多大师级的电影,寓意深刻,门槛比较高,很难进入,但《第十一回》显然还没有到这种程度,豆花的口味或许我们掰扯不清楚,豆花的营养价值还是可以用科学来证明的。

没那么玄乎,也没那么好。腔调起得够高,但没有姜文那般建构强力隐喻的能力,语言上的小聪明太多了。

片中的谐音梗,春夏饰演的贾梅怡(梅丽尔·斯特里普),代表着影史经典《法国中尉的女人》,这部电影讲得就是不为世俗所容的爱情,也是戏中戏的结构。

《第十一回》从题材、人设到结构,基本上对这部片子做复刻式的致敬,然而戏中戏和戏中戏,贾梅怡和法国中尉的女人也是有区别的。

二、蓬勃的表达欲下,是没讲好的故事

表示看不懂这部电影的观众,也别太质疑自己,显然不是这部片有多深刻、形式多新颖,就是故事没讲好,没那么复杂。

导演想要的东西很多,但是片中所谓的思辨和哲学隐喻其实非常有限,充斥在影片中更多的是自我沉湎式的戏剧情怀和装模作样的文艺腔调。

影片触及了婚外情、少女怀孕、要案错判、剧本过审等敏感话题,但侧重点是哪个也没讲清楚。

单拎出拖拉机杀人案也能讲好一个故事,非要来一锅大杂烩,导致互相冲了味。

当然陈建斌的艺术追求还是值得肯定的,电影中大量运用了红色,在字幕中瞥到了崔健的名字,话剧排练中的红布应该就是在致敬《一块红布》,象征着欲望与枷锁,还有红色的窗帘等等,以及最后红色的雨,华语电影的导演还是应该多些这样的追求。

大鹏的《吉祥如意》刚刚收获了一波好评,在片中也演了一个戏份很重的角色,还有其他王牌演员阵容,表演形式均是舞台剧式的夸张,这也是很多人不喜欢的一点。

剧中的人物刻画,整片看下来,在所有角色身上,看不到一点人性的闪光点,都是人身上“差”的一面。

老马的“软弱”,小马的“无知”与“叛逆”,某个有家庭的男人的“不负责”,团长的“势利”,导演的虚荣与丑陋……,展现出来的都是诸如此类的“劣根性”。

如果说一部电影连故事都讲不好,通篇灯光、摄影多精益求精,从任何一个元素看都代表隐喻,就自成黑色幽默的荒诞派,真的能说服观众吗?

三、模糊了爱情本来的面目

《第十一回》戏里戏外至少讲了四个爱情故事,情感力度薄弱,完全靠演员的表演性瞬间在支撑。

爱情不是作为爱情本身,而是作为一种人物关系,被支撑于历史的迷思和艺术的介质中加以呈现,看上去好像是增加了影片的多议性,但也模糊了爱情本来的面目。

在同样创新形式,设定戏中戏的《如果爱》中,故事的张力充分释放出来,通过歌舞片的剧情与现实中三个人的情感关系如出一辙、戏剧场景与现实场景互动剪切,让人虚实难分,完整了一场恋情的生长寂灭。

试问,有多少人看到拖拉机底板上镌刻的结婚证书时能get到导演所想要传递的浪漫呢?

这个“罗生门式”的探求真相的剧作结构,是以市话剧团排演的这出戏被不断的打断作为截点的,每个段落都围绕着话剧的排练,叫停,再排练,再叫停展开,层层递进。

案件真相呼之欲出,但是是否翻案,话剧该如何演,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算盘。

所不同的是,《罗生门》里每个人不同的供词从演员表演到视听设计都给予了观众很强的新鲜感,并且能够以假乱真,带观众一次又一次可以投入新的故事,包袱是一翻再翻,到最后我们彻底迷失在人性善恶,真相和谎言之间。

《第十一回》则是一个包袱被扯得长长的,快扯变形了,每次翻那么一点,打断了节奏,看到后面让人感觉非常疲劳,因为它并不试图真的让我们进入和感受故事里的人事,而是忙着呈现艺术怎样被各种元素所干扰,由此引申出历史如何令人涂抹的所谓宏大主题。

归根到底,导演也没有很在意真相,在意的是自己追寻真相的姿态,以及对宣言这种姿态的自我迷恋。

这正是电影里的胡昆汀。

电影关心的是塑造的艺术形象,提炼出来的哲学理念和艺术话语,并不认为有在真正关心拖拉机杀人案三个人中的任何一个,他们变成了被剥削的艺术元素,而非人本身。

影片中的胡昆汀很喜欢拽词,引用各种经典戏剧台词或者戏剧工作者的名言,

我们看到了《哈姆雷特》《玩偶之家》《萨勒姆的女巫》《冒犯观众》等很多经典戏剧的元素。

出现了莎士比亚、易卜生、阿瑟·米勒、彼得·汉科特等大师的姓名。

拽到最后,话剧团的演员都受不了,陈建斌是用略带嘲讽的方式呈现了这些拽词的场景,同时也带着遮掩不住的深情和认同。

在我看来,《第十一回》本身也就是个拽词的电影,这样巨实验的文艺片电影看看可以,至少能够丰富市场的多样性,也很适合小众群体自爱,但要说什么特别的价值和了不起的成就,对不起,还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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