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奥斯卡最佳影片《Nomadland》饱受争议?

脸脸 推荐 发布时间:2021-05-01 01:18:55

4月25日,因新冠而推迟的第93届奥斯卡金像奖颁奖典礼终于落下帷幕。

此前,各大媒体对最佳影片的讨论似乎都集中于此前已在威尼斯电影节获得金狮奖的电影《Nomadland》(中国内地译:《无依之地》)

加之导演赵婷的华裔身份,这部影片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几乎占据了中国各大网络媒体的头条。

不过,当奥斯卡最佳影片真正花落《无依之地》时,对这部影片甚至导演的非议又铺天盖地而来。

因某些不可说的原因,赵婷在社交媒体上以其英文名Chloé Zhao取而代之,原本已被通用熟知的《无依之地》转而以《浪迹天地》(中国香港译)《游牧人生》(中国台湾译)这样的新名称出现。

此事由来的最主要原因要追溯到赵婷几年前在一次采访中的发言,具体内容大致如下:

以上其实应该算是电影文本之外的题外话,无论对于二者的争议如何,各界对于《无依之地》的讨论确实值得影迷思考。

那么,撇开题外话,我们来说一说为什么《无依之地》这部片子饱受争议。

一、是政治正确的美国公路片还是去政治化的个人修行?

1、被消解的社会议题

电影《无依之地》改编自美国作家杰西卡·布鲁德的纪实文学作品《Nomadland》,这本书还有一个副标题:surviving America in the Twenty-first century(生存在21世纪的美国)。

记者身份的杰西卡·布鲁德用3年的时间跨越25000公里,实地记录100多位“房车流浪者”的打工之旅,进而于2017年完成非虚构文学作品《Nomadland》。

书中真实记录了2008年美国金融危机后,大批美国中产阶级一夜之间破产,失去了居住的房子和工作,生活毫无保障。

从此居无定所、靠随处打零工维生成为了他们的生活常态。

他们开车沿着公路流浪,成为在特殊历史背景下诞生的美国“游牧族”。

显然,纪实小说《Nomadland》旨在通过记录美国新兴游牧阶层的生活实况,揭露美国社会存在的住房、养老、就业等社会问题。

但是,旨在反应21世纪美国生存实况的纪实文学被导演赵婷改编成电影搬上荧幕后,却失去了书中原有的现实残酷感和批判态度。

电影《无依之地》似乎只是以书中的事件为背景,而表达的思想感情则成了另一回事。影片中,费恩开启的流浪生活更多的是其个人选择。

例如费恩无法离开那个已经破败的小镇,因为那是死去的丈夫曾经在的地方。

又例如亚马逊作为美国互联网大厂经济的代表,机械化的重复劳动与没有保障的时薪,是大资本压榨廉价劳动力的典型象征。

但是影片中对于这些压榨似乎避而不谈,仅以语言表达的方式透露零星信息。

然后,转而展示新加入“游牧族”的费恩与其它“游牧族”之间的相处。

再例如:影片中启用了大量的真实“游牧者”作为非专业演员入镜,但是多半的人物历程被改写,有的患有癌症、有的家庭破裂,个体的伤痕再次冲淡了社会的危机。

关于费恩在房车中的生活,以及影片中“游牧族”的生活,导演以一种浪漫化的手法进行展现。

落日的余晖、孤独的荒野、流水、树木、公路,具有诗意色彩的影像淡化了现实事件的残酷性,转而成为了个人内心成长的情绪体验。

在导演赵婷的艺术修饰下,影片中宏大、残酷的社会议题被消解,原著中的社会议题被去政治化的转为个体经验。

整部影片似乎仅仅展示了费恩在路上的经历和费恩“on the road”的心路历程。

因此,政治正确的《无依之地》到底是导演为迎合奖项而逃避美国问题,还是导演个人在艺术上的取舍从而展示个体存在?

总之,《无依之地》能否经历时间的历练,在大浪淘沙中熠熠生辉,还要留给后人评说。

 二. 赵婷:中国式的扣题作文

华人导演在各大国际影展获奖,这是一件不得不提的里程碑式的重大事件。

赵婷是继侯孝贤、张艺谋、蔡明亮、李安和贾樟柯之后,第6位斩获金狮奖的华人导演。

同时,她也是首位获得欧洲三大电影节最高奖的华人女导演。

如今,赵婷成为接棒李安的第二位获得奥斯卡最佳导演的华裔,也是首位获得此奖项的华人女导演。

82年出生的赵婷在四十岁之前收获如此国际荣誉足以令人惊叹,要知道李安获得奥斯卡最佳导演时已经52岁。

那么,针对最佳导演的头衔赵婷的成功是否可以让人信服?

首先,在赵婷的名字旁边往往还会提及乔舒亚·詹姆斯·理查兹,他是赵婷的御用摄影师,也是赵婷的男朋友。

乔舒亚·詹姆斯·理查兹参与了赵婷所有的电影项目,从她的首部电影《哥哥教我唱的歌》到《骑士》与《无依之地》,可以说乔舒亚·詹姆斯·理查兹的掌镜确立了赵婷的影像风格。

因此,乔舒亚·詹姆斯·理查兹也常常被问及自己与赵婷电影的紧密关系,在一次采访中他也曾坦言“赵婷在片场具有很大的自主权”。

无论如何,电影是综合的艺术,赵婷的成功确实离不开她的这位“贤内助”。

单讲影片《无依之地》,很多再刷影片的观众表示越来越有种食之无味的感觉。

你会忽然发现影片并没有什么可供回味的故事,以至于好像影片只是围绕人物进行。

影片中行云流水的镜头、颇具浪漫色彩的荒野生存,每次镜头对费恩表情的凝视,表意大过于故事本身。

颇具中国传统文化里“借物言志”的抒情意味。

此外,有不少影评人以“扣题作文”来指向赵婷的《无依之地》。

结合赵婷出生于北京,十五岁出国留学的成长经历,电影“扣题作文”的表征成为了对赵婷华人身份的折射。

影片中,多次借助人物之口直抒胸臆,费恩的那句“我不是无家可归,只是无房可归”成为影片直给的核心主旨。

影片后半部分,“在路上”如同口号一般成为“游牧族”口口相传的座右铭。

导演赵婷对于中心思想的刻意突出有些过于明显,以至于你会感到这部影片像极了扣题的高考作文。

最后,当导演完成一部影片并将其推向大众视野后,这部影片将不再属于她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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